青海茫崖遗骸妻女,或为川籍地质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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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30 09:12:35

  遗物中,写有“李中华”名字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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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崖警方在整理死者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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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光明(中)与大女儿(左)、三女儿(右)在一起

棉工衣、红色毛线团、长棉袜、手电筒、防风镜……这些是一名

  一具在大漠里孤单躺了50余年的遗骸,随着几名捡石爱好者的意外发现,其身上的谜团被逐渐揭开。

地质工作者留在戈壁滩无人区的多件遗物。

  最近几天,一条“寻找在茫崖大浪滩60年代失踪人员亲属”的消息被众多网友关注。发布这条“特殊寻亲信息”的是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茫崖行政委员会(以下简称“茫崖行委”)公安局官方微信。

11月28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茫崖行政委员会公安局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平安茫崖”发出一条特殊的“寻亲信息”:寻找上世纪60年代在茫崖大浪滩失踪人员亲属!

  11月30日下午,巴中警方发布消息称,经过辖区鼎山派出所民警走访调查,以及结合青海警方提供的信息,初步推测这名罹难人员可能叫李中华。不过,警方表示,对于罹难人员的具体身份,还有待对提取的生物检材科学确认。

11月29日晚,茫崖行政委员会公安局副局长唐拓华向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证实说,这条特殊的寻亲信息,确系该局发出。通过遗物,他们初步查证推测,这位地质工作者名叫邓光学,可能为四川籍。在四川仪陇县和巴中县有亲戚朋友或同学。“目前,我们已与四川巴中警方取得联系,希望两地联动,一起帮这位罹难地质工作者寻亲。”唐拓华说。

  成都商报记者赶赴巴中,见到了疑似遇难者李中华的妻子及女儿,并对她们进行了采访。当李家人意外得知疑似失踪父亲的消息时,犹如一声惊雷,“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他的消息”。

当晚8点30分许,巴中警方回应,寻亲行动已连夜展开,11月30日应该就有新消息。

  大漠惊现白骨随身遗物有信件、防风镜……

发现遗骸

  茫崖是青(海)新(疆)的咽喉之地,抬头望是“苍茫之崖”,低头看是西域楼兰……这片人迹罕至的沙漠也是捡石爱好者的天堂,如果运气好,准能捡到一两块称心如意的石头。

帆布包里装有防风镜

  10月的一天,一名捡石爱好者在茫崖大浪滩捡石过程中,发现了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尸体位于花土沟镇至新疆若羌县罗布泊镇沙子便路往北100余米,距大浪滩钾肥工区直线距离10公里左右。

据唐拓华介绍,今年11月,在青海茫崖大浪滩沙滩上,有捡石爱好者发现了一具人体白骨。接到报警后,经茫崖行委公安局刑警和法医现场勘查,遗骸位于花土沟镇至新疆若羌县罗布泊镇沙子便路往北100余米,距大浪滩钾肥工区直线距离10公里左右。“遗骸仰面露在地表,已完全白骨化。”唐拓华说,遗骸为男性,身高在1.75米左右。身穿深蓝色棉工上衣和棉裤,黄色冬皮鞋,随身携带一个浅黄色帆布包。通过查看,帆布包里装有信件、手电筒、防风镜等遗物。

  10月23日,青海茫崖行委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副局长唐拓华带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勘察。唐拓华在现场看到,尸体仰面露在地表,已完全白骨化,遗骸为男性,身高1.75米左右,身穿深蓝色棉工上衣和棉裤,黄色冬皮鞋,随身携带一个浅黄色帆布包(斜挎包),帆布包里,装有信件、手电筒、防风镜等遗物。

初步推测

  “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这一片都是无人区,有‘800里瀚海’的说法,地理环境条件很差,很少有人进去,而进去的人如果迷了路,也完全可能走不出来,最后因为饥寒交迫而死。”唐拓华说,此前也偶尔接到在沙漠里发现人体遗骸的报警,但最终都因没有任何线索无法确定死者身份,更别谈联系死者亲人。

或是川籍地质工作者

  唐拓华说,对于这些荒漠里的无名白骨来说,因去世的年代久远,能确定死者身份的最好线索,“就是死者身上的遗物。”

通过现场勘查和遗骸方位,民警推测,这位在茫崖大浪滩地区的失踪人员,可能因走失迷失方向,不幸在无人区罹难。

  解读遗物

同时,根据穿棉工衣、信件邮戳和一张洛阳日报,民警推测死亡时间为1960年9月至1961年4月前。帆布包内有多双手工缝制的深色长棉袜,袜子里包裹着一团红色毛线。另外,民警通过解读信件模糊字迹和邮戳判断出,信件寄往了新疆若羌县。一个信封寄出地址是:四川省仪陇县邮电局,有“邓光学同志收”字样;另一个信封模糊,有“邓光学同志收”字样;一个寄发往贵州的信封为“李中华”收,寄件地址:四川省巴中县鼎山公社××××四小。

  是迷路沙漠的地质工作者?

唐拓华说,通过这些遗物,他们推测这名失踪人员可能叫邓光学,是一名地质工作者。信件寄往新疆若羌县,邓光学单位或住址可能在若羌县某地。同时,推测上世纪60年代失踪的邓光学可能为四川籍,在四川仪陇县或巴中县有亲戚朋友或同学。

  通过梳理遇难者遗骸随身帆布包的遗物,唐拓华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死者的大概轮廓:他很可能是一名地质工作者。

巴中警方寻亲行动正在展开

  唐拓华说,根据死者穿棉工衣、信件邮戳和一张日期为1960年9月13日的《洛阳日报》,推测死亡时间为1960年9月至1961年4月前,通过现场勘查和遗骸方位,这位在茫崖大浪滩地区的失踪人员,遗骸不是埋藏后再被挖出来的,据此推测,死者很有可能在沙漠里走失迷失方向,饥寒交迫,最终不幸在无人区罹难。

11月29日晚8点30分,记者与巴中市巴州区鼎山派出所所长陈旭东取得联系。陈旭东介绍,在记者与其联系的十多分钟前,他们接到了青海茫崖警方电话,请求协助调查“邓光学”情况。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鼎山行政区划经过了多次变化,如今鼎山派出所辖鼎山、大罗、羊凤、龙溪、龙背等多个乡镇,常住人口10余万。因年代久远,查找难度可能较大。目前民警正在摸排,将针对信件中“鼎山公社××××四小”进行重点调查,预计11月30日应该有最新情况。

  另外,民警通过解读信件模糊字迹和邮戳判断出,信件寄往了新疆若羌县。一个信封寄出地址是:四川省仪陇县邮电局,有“邓光学同志收”字样;另一个信封模糊,有“邓光学同志收”字样;一个寄发往贵州的信封为“李中华”收,寄件地址:四川省巴中县鼎山公社××××四小。

连线茫崖警方:

  除了信封,还有两页信纸。“时间太久远了,有些字迹都已经模糊了,其中一页纸上能模糊看到有‘父亲大人’等字样。”唐拓华说,通过这些遗物,他们推测这名失踪人员可能叫邓光学,是一名川籍地质工作者,在四川仪陇县或巴中有亲人。

失踪地号称“八百里无人区”

  此外,根据信件寄往新疆若羌县这一信息,还可推断邓光学的单位或住址可能在若羌县某地。

29日晚10点,华西都市报记者电话联系上了茫崖行政委员会公安局副局长唐拓华,他向记者介绍了疑似四川籍地质工作者邓光学的发现、侦查过程。

  但这一切,都仅仅是推断。

唐拓华说,发现遗骸的地方有大量的荒漠戈壁,当地号称“八百里无人区”,该处是从青海通往罗布泊的一条故道,几十年没人经过都很正常。发现遗骸的是茫崖当地几个戈壁爱好者,他们去捡石头的时候发现这具遗骸,很显然没有经过掩埋,不是正常死亡的状态。他们做了标记,回到茫崖后,通过微信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公安局。

  特殊的寻亲

接到这个消息后,11月23日,唐拓华率领刑警和法医一起赶去,经过搜索找到了遇难者遗骸。经过现场勘察,遗骸已经完全白骨化,当地气候极度干旱,衣服还在上面,但经过风吹日晒,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遇难者随身携带的黄颜色帆布包,由于当地几乎无雨,所以帆布包里的信件等私人物品还保存着,字迹甚至还能辨认。通过里面报纸的具体日期,以及写信的具体收信人、地址等,他们推断应该是当年的冬天,这名疑似叫邓光学的地质工作者在这里迷路,最后不幸遇难。

  两省警方配合,希望让死者魂归故里

目前,民警提取了部分有辨认价值的遗物,对遗骸就地进行了土埋。“为让这名失踪人员魂归故里,我们已向四川省仪陇县、巴中市公安局发函联系。”唐拓华表示,同时也希望广大网友积极行动起来,帮忙寻亲。如有知情者可与该局指挥中心联系,电话0977-8251109。他们希望能找到疑似失踪者的亲属,让遇难者能在几十年后有个最后归宿。

  “当地气候极度干旱,衣服经过风吹日晒,完全失去了颜色。”唐拓华说,经现场勘察,遗骸已经完全白骨化,民警当天对尸骨就地进行土埋,提取了部分有辨认价值的遗物。

封面新闻记者梁波华西都市报记者李逢春谢颖

  警方随后经多方查询,但并未发现有“邓光学”亲人的相关消息。唐拓华说,他们希望能让这名葬身大漠里的失踪者魂归故里,为此,警方根据遗物中的相关信息,联系了四川仪陇、巴中警方,为这具50多年的遇难者遗骸“寻亲”。

  11月30日,成都商报记者从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获悉,经辖区鼎山派出所民警走访调查,和青海警方提供的信息,初步推测在青海省茫崖“大浪滩”发现的罹难人员可能叫李中华。李家人证实,李中华父亲名叫李崇山(已逝世),这也与遗物信件中“父崇山”落款吻合。

  巴中警方介绍,李中华是巴州区龙背乡人,妻子邓光明现年88岁,还有两个女儿。遗物信件上提到的“邓光学”这个人,可能与李中华有关联,或许化名。此外,遗物的书信中还提到了“仪陇县”,根据民警走访了解到,李中华的姐姐早年出嫁到与家相距不远的仪陇县。李中华的弟弟李中福佐证说,李中华正是上世纪60~70年代期间在新疆若羌县失踪的。

  唐拓华得到巴中警方反馈的消息后,有些高兴,因为这场“特殊的寻亲”终于有了一个比较乐观的结果。不过,警方表示,李中华是否就是这名在青海茫崖‘大浪滩’的罹难人员,还有待对提取的生物检材科学确认。

  李中华女儿:

  如最终确认父亲身份,将接他回家

  “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他的消息。”67岁的李菊兰听到“李中华”这个名字时,仍有些不敢相信。

  李菊兰是李中华的大女儿,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二妹已去世)。“他失踪那会儿,我们三姊妹都还小,这些年也打听过他的消息,但没有结果。”李菊兰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模糊,只记得父亲脾气比较好,个头比较高,“周围人说他长得一表人才”。

  李中华的弟弟李中福回忆,李中华曾参加过抗美援朝,腿部受伤,荣立过二等功,退伍后被贵州铁路局招工修建铁路,后又到贵州一砖场务工,工作一段时间后,又到新疆若羌县米兰农场工作,后一直失去联系。其间,家人也曾给农场写信打听,但农场的回信称农场已倒闭,没人能联系到李中华,从此再无任何消息。

  三女儿李秀兰说,当年父亲失踪之后,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奶奶,整个家庭全靠母亲支撑着,也曾有人劝过母亲另找男人改嫁,但在爷爷奶奶眼中,母亲是个有出息的儿媳妇,坚决不让母亲离开家,最终,母亲留了下来,几年后,在亲生父亲一直没有回来的情况下,爷爷奶奶让一位王姓男子住进李家,成为她们的继父。“王爸爸(继父)对我们三姊妹也很好,从没有打过我们。”李菊兰说,等到自己和两个妹妹都长大了之后,母亲和王爸爸才一起到王家生活。

  “大女儿长得比较像他。”今年88岁的邓光明说,这些年,自己并没有怪过李中华,有时候别人提起他,自己还会流泪,其实,即便她后来与王姓男子一起生活,家里也曾向外界打听过李中华的消息,但都无果而终。李秀兰说,这些年,自己偶尔会在梦里见到父亲,个子很高,有些瘦,但就是看不清楚脸,父亲也没有跟她说话。

  李秀兰说:“我们以前没想过他会死了,只想着是他不愿意回来。但几十年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你说他会在哪里呢?”

  如今,当疑似父亲的消息传回来时,李家姐妹和邓光明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至少,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两姐妹和母亲已经商量好,如果最终确认沙漠中的遗骸就是李中华,他们将安排子女去大漠里接他回家。

  “家里如今儿孙满堂,就差他一个人了。”邓光明说完,用手指偷偷抹去眼角的眼泪。不过,邓光明表示,她并不知道邓光学是谁。

  来源: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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